流动的黄金 二 淘金时代

川南一隅,淘金之窟

“山坳上,井灶林立;沟壑中,枧管纵横。三步一井,五步一灶,一泓碧水,樯帆如林。漫漫岁月里,一凿一钻,开掘盐井无数;蜿蜒十里间,一枧一桶,涌流卤水万担。座座天车,皆为摇钱之树;口口盐井,尽是淘金之窟……”

如果你在19世纪中期走进自贡,以上场景,就是你眼前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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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条繁华的康庄大道上,都印着千千万万拓荒者坚实的脚印。最早一批在自贡开辟盐井,开启自贡盐业序幕的人,就是那个年代的自贡淘金客。许多人前赴后继地投入到采盐事业中,成功者腰缠万贯,失败者血本无归。开采盐矿,投入大,时间长,是一场破釜沉舟的冒险游戏,这不仅需要智慧与财富,更需要大无畏的冒险精神。

与千年前的盐矿淘金一样,每一个新产业的兴起,都不啻于一场淘金,吸引着无数冒险者前赴后继。在今天,淘金客的眼光已经望向了全球,在不计其数的跨境电商中,正在发生着另外一场淘金热潮。

近几年,越来越多的人投身到了跨境贸易领域,与自贡盐井开采一样,这项事业同样也是高风险与高收益并存——盐商打井怕的是选错位置,位置错了,开凿数年徒劳无功;跨境贸易怕的是选错产品,产品错了,投入万金颗粒无收。没有人有百分百的把握,但热潮当前敢于抓住机遇勇往直前,这从古至今都是商界的一种英雄主义。

有胆有识,便有可能在浪潮之中铸就一段传奇。

兴衰成败,一念之间

成为一名淘金客,要么有发现潮流的眼光,要么有追逐潮流的勇气。投身其中之后,与成功的距离,就只有韧性。自贡盐场里流传着的歌谣唱道“一下杵头一文钱,卤水在天边,卤水在眼前。”说出了凿井采盐给人最大的考验——未知的尽头。凿头与卤水的距离还有多少?可能只差再凿一下,也可能还要凿上千下,许多人,在这经年累月的期望与失望的循环中,放弃了最初的梦想,也有许多人,凭借眼光、韧性,鼓起勇气最后一搏,最终站上了自贡盐山的巅峰。

在自贡,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。

李振亨的盐井打了八年,余资耗尽,未见卤水。走投无路之际,李振亨当掉了老母亲的一支金挖耳,用手头所有的钱为工人们办了一顿散伙饭,感谢大家多年来的付出,并与大家作别。工人们伤感又感动,为报答东家的恩情,工人们决定免费再干一天,对东家和自己都作一个交代。

第二天,工人们仍旧尽心尽力地开工了,没想到在穷途末路之际竟然时来运转,只凿了几下,盐度极高的黑卤水就从井底喷涌而出。工人们齐声欢呼,李振亨也眼含热泪,感谢上天的恩赐。这次绝处逢生源于那一支被当掉的金挖耳,故此井被命名为——挖耳井。李振亨也由此起家,他所在的“李四友堂”成为了自贡盐业四大家族之一。

开采井盐,最大的挑战是对人心智的磨练。一旦决定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,有时,最艰难的日子,恰恰是生死攸关的转折点,抱持终会抵达彼岸的信念,才有可能到达繁盛的港湾。

挖井如此,经商亦如此。

当年,盛大网络与中华网分手之后,急需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。当时中国的网络游戏行业还处于刚刚起步阶段,一切都在摸索,盛大简单考察之后决定背水一战,签下了韩国开发的《传奇》。

那时,盛大的员工只剩20人,而所有资金只够给员工开两个月的工资了。冒险发展《传奇》,成则柳暗花明,败则关门倒闭。盛大的员工们一面四处奔忙于解决服务器、带宽等大问题,一面一起参与游戏的内测,分秒必争地改进游戏。

结果大家都知道,《传奇Online》一举成为了最受欢迎的网游,拥有注册用户7000万,达到了中国网游界史无前例的巅峰,也奠定了盛大网络的江湖地位。但若不是盛大那最后一搏的勇气,也许当年的盛大就作为一个没有什么竞争力的卡通网站,慢慢被市场吞噬淘汰了。

淘金浪潮代代轮转,以不同的面貌袭卷我们的生活,在古往今来的一次次浪潮之中,叶叶扁舟有的迷失方向,有的没入水中,但最终,选择了正确航线并且坚持下去的船只会成功登岸,绝处逢生,彼岸之上,灼灼其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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